Windows Media Player文件场景二,一辆疾驰向东的出租车;
场景三,车辆扬的尘土,卷进车的后窗;
场景四,一个男人靠在后座,发呆;
场景五,黄昏斜下,出租车在镜头里,逐渐远去。
他轻松的甩下钱包,装进八十元人民币,手机,音乐播放器。路过门口的大镜子时驻足了十几秒,满意的拉开大门,走出,关上门,确定锁紧,潇洒的走到电梯间等待,等待几秒又走进一位妙龄少女,少女不时的瞄一下他的侧脸,他很得意的扭头到另一边。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
“你带钥匙了吗?”
“没有,你又喝酒了?”
“没带那我还得回去给你钥匙啊?”
他挂了电话。所有的得意与轻松一扫而空,少女再看看他,再看看电梯,疑惑不解,他才发现原来并未按下按钮。他伧徨的冲进紧急出口,一口气冲下了九楼,冲出了大楼,停在了马路边上的绿化带旁。
他又拨通了电话,沉重的问道,
“在哪儿?”
“别管我在哪儿,我把钥匙给你送过去。”
“不用,我过去拿,你在哪儿。”
“送给你。”
“在哪儿,我就拿个钥匙;顺便看看是哪些人,我要好好的照看一下。看看是谁胆子那么大,是谁天天引你去喝酒。”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拿个钥匙;我还要看看是谁,我要把存款取出来,找人废了他们的两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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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争吵的越来越厉害,一条繁华的马路旁,车龙人流,路人不时的侧面回头看这个越来越愤怒的男子在对着电话不停的叫,他们争吵的越来越升级,所有的污言秽语都一并蹦出,男人根本没有在意路人的眼光,他的周围就像划出了一道圆圈的隔离线,人人都绕开他走路;他们在电话里争吵了四十多分钟,电话几次挂断,打通又继续开始争吵,但是电话那边的人始终没有把位置告诉他。
他挂了电话,因为喉咙再也喊不出话语。于是他拨给了今天特别提前下班过七夕的同事们,都回了家。他选择了一个他认为最近的,确认要去取钥匙。他钻进出租车,司机听到他说要来回的地点,喜出望外,马上开动了汽车。他重重的靠到了后座上,灼热的喉咙让他感觉十分难受,他数了两次那八十元人民币,暗自希望这能够付得起来回的费用。
场景六,男人拿着钥匙走进办公室,取出钱包与随身挎包;
场景七,他继续钻进出租车,汽车悄然向北离开;
场景八,临近开学的火车站异常拥挤,他随手拉住一个黄牛,随便买了一张火车票;
场景九,火车缓慢开动,他望着窗外开始继续发呆;
场景十,开入隧道,瞬间他被吞没在黑暗之中。
他醒了,场景是一场即恐惧却又充满希望的梦。他呼了一口气,又极其缓慢的吐出那口气。他又躺下,闭上双眼,试图让场景又回到自己身边,虽然他很明白哪些是真实哪些是虚假。但这个瞬间他又非常不了解自己的梦为何如此的单调与幼稚,他已经分不清自己的真实与虚假到底在哪一边,他甚至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哪里,在哪个时间,在实际的做什么。
他打开电脑,开始写一篇叫做《生活》的短文。构思了很久的这篇文章却被他写的像一篇拙劣无比的说教文,他写了一段又删除一段,光标不停的闪烁,他靠在椅子上开始思索。
什么是生活?它是实实在在的,不因任何人的思维而改变的?还是它是因人而异,你认为它是什么样便是什么样子?生活与人生,本质上这是个等同的词语吗?他不以为然,他一直认为,生活永远都是一种模样,它有很多形态,但它不会因为你的改变因为你的影响因为你的愿望而改变它真正的模样。他曾经试图去改变生活,却发现每一次都是被生活所改变,慢慢他认为,他只能去适应与接受生活,而不能去扭转它的模样。
他打开音乐播放器,选了阳光小美女的主题曲,把音量开到最大,戴上耳机开始一边打着气嗝一边听着耳朵并不能接受的音乐声。时间滴滴的流过,有个好心的朋友安慰他,说那天在路上看到他跟他妈妈,说她真年轻。他没有回复,继续打开记事本盯着《生活》的标题发呆,音乐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他却也并不疲倦,声响里他慢慢的靠回到座椅,一点一点的陷下去。
窗外月色如水,天上两个相爱的情人正在珍惜一分一秒他们的时间,地下满怀笑容的人们欢娱畅谈,灯光映出他们的身影与青春,他的办公室的灯光,也是贡献这些美好的渺小的一份子。
场景十一,灯灭了,他缓缓的躺下,黑暗的光线黑暗的沙发与黑暗的人儿,融成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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