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伤逝》

| |
[不指定 2008/05/04 15:33 | by ml ]
岁月如有意,情来不自禁。

“……常常含着期待;期待子君的到来。在久待的焦躁中,一听到皮鞋的高底尖触着砖路的清响,是怎样地使我骤然生动起来呵!于是就看见带着笑涡的苍白的圆脸,苍白的瘦的臂膊,布的有条纹的衫子,玄色的裙。她又带了窗外的半枯的槐树的新叶来,使我看见,还有挂在铁似的老干上的一房一房的紫白的藤花……”

爱的产生是多么美好,而逝去是何等的悲哀。《伤逝》是鲁迅唯一的以青年的恋爱和婚姻为题材的短篇小说。

子君是受到五四新文化影响的女青年,她所接受的主要是个性解放思想。她说:“我是我自己的,他们谁也没有干涉我的权利!”因了这样的爱情宣言,子君勇敢地和封建旧家庭闹开,大无畏地对待那些探索、讥笑、猥亵、和轻蔑的眼光,和涓生建立起自由恋爱而结合的小家庭。然而,子君在婚姻自主的追求目标实现后,她就心安理得地做起家庭主妇来,以小家庭为唯一天地,把操持家务作为爱情生活和人生意义的全部内容,而没有了新的理想和追求。这样,她的生活和思想必然流于空虚、庸俗,性格也变得怯弱起来。她以喂油鸡、养叭儿狗阿随填补空虚,甚至为油鸡而和房东太太明争暗斗。空虚平庸的生活,必然使爱情黯然褪色。不仅是涓生对子君逐渐冷漠,子君对涓生也没有先前的“善于体贴”了。她因为怕官太太取笑而把难得吃的羊肉喂阿随,使得涓生感到自己在家庭里的位置是在叭儿狗和油鸡之间。她为失去油鸡、阿随而颓唐、凄苦和无聊,并因此和涓生的感情发生裂痕,但又为害怕失去涓生的爱而忧疑。婚前的勇敢和无畏在她已荡然无存。

涓生虽略为清醒一点,面对生活中的困难,他还有着奋斗的勇气。但他的种种努力,在到处碰壁时,他对子君的感情减退得非常迅速。他以“超过她的冷漠”对待她,把子君看作自己的累赘,甚至想到子君的死。他认为“向着这求生的道路,是必须携手同行,或奋身孤往的了,倘使只知道捶着一个人的衣角,那便是虽战士也难于战斗,只得一同灭亡。”所以“新的希望就只在我们的分离”。这就是涓生所认为的“真实”,并将这“真实”说给子君。当爱的小舟遇到社会的黑风恶浪时,涓生想的是救出自己。这种极端的“为我主义”把可怜的子君逼回旧家。她受到的是父亲烈日一般的威严和旁人赛过冰霜的冷眼的精神折磨,“负着虚空的重担”,在无爱的人间很快抑郁而死。

“我愿意真有所谓鬼魂,真有所谓地狱,那么,即使在孽风怒吼之中,我也将寻觅子君,当面说出我的悔恨和悲哀,祈求她的饶恕;否则,地狱的毒焰将围绕我,猛烈地烧尽我的悔恨和悲哀。”

“我将在孽风和毒焰中拥抱子君,乞她宽容,或者使她快意……”

呜呼哀哉,逝者已矣,再怎样强烈和深切的悔恨挽不回孤独离去的年轻生命。

“爱情必须时时更新,生长,创造。”
“这才觉得大半年来,只为了爱——盲目的爱——而将别的人生的要义全盘疏忽了。第一,便是生活。人必须活着,爱才有所附丽。”

倘或更多的人懂得并做到这一点,那么世间会少很多“伤逝”的悲剧。
窃窃私语 | 评论(0) | 引用(0) | 阅读(459)
发表评论
表情
emotemotemotemotemot
emotemotemotemotemot
emotemotemotemotemot
emotemotemotemotemot
emotemotemotemotemot
打开HTML
打开UBB
打开表情
隐藏
昵称   密码   游客无需密码
网址   电邮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