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L的BLOG http://www.koloya.org/ml/index.php ML的BLOG zh-cn ML的BLOG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101 <![CDATA[最后一课]]> ml <admin@yourname.com> Wed, 16 May 2007 07:39:58 +0000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101
“孩子三周岁了。我不爱她,但我不会离婚。”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顿了顿,“我很喜欢你,你有着诗人般忧郁的气质。我愿意给你一切,除了婚姻。”男子温柔地搂住女孩的肩,女孩轻轻地转身。

苍茫的暮色下,是一大片碧绿无垠的麦田。女孩站在田埂上,背对着她敬重崇拜的老师。

“相信我不会伤害你的。”男子猛地从背后拥住女孩喃喃道。粗重的呼吸袭击着女孩的脸,女孩想躲开,箍着的手却越来越紧。

“我是个认真的人,无论是对待学习,还是对待未来的人生。你不是曾经这样评价过我吗?”女孩绯红着脸。

“傻女孩,你太天真了。现实生活不是这样的。其实,人生如戏,你又何必当真呢?”男子的嘴唇磨蹭着女孩的脸。

“老师,我看见手电筒的亮光,好像有人过来了。”女孩急中生智地说。在男子松懈的一刹那,女孩跑了开去。

上世纪80年代的乡村五月的田野,是金灿灿的油菜花和生机勃勃的麦子的海洋。曾经墙壁斑驳但不失明亮的教室,和今晚蒙胧的夜色,犹如人生变幻的舞台,在女孩稚嫩的心田,是生动的一课,是敬爱的老师给她的最生动、形象的最后一课,也是跨入社会中的人生第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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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100 <![CDATA[怀念欣儿]]> ml <admin@yourname.com> Mon, 30 Apr 2007 06:21:34 +0000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100
有几个月没见着欣儿,想她比我忙多了。暑假快结束时,我在路上遇到欣儿,惊诧地发现她面黄肌瘦,丰润的面颊陷了下去。她自我解嘲说,是不是瘦得像鬼?我急切地问她怎么了。她无奈地说,每天往返于学校与家之间几次,给孩子哺乳。校长还安排她教毕业班。暑假给学生补课,而自己的进修同样不能放松。我说,谁让你是优秀教师呢?但也该注意身体呀!她苦笑着匆匆离去。

冬天的一个夜晚,我在浴室里遇到阿姨,她悲伤地告诉我,欣儿得了白血病。犹如晴天霹雳般,我呆在哪里,继而泪如雨下。想起年轻可爱的欣儿,将被病魔夺去生命,我难受得一夜没有入睡。

欣儿积极地配合医生的治疗,与病魔顽强地斗争了两年多,终撒手西去。住院期间,她教过的许多学生闻讯赶来探望,花篮挤满了病房内外。

在欣儿生前,我见过她最后一面。她请我帮她姐姐的女儿钩一条围巾。她苍白着脸,用手抚摸着花边,喃喃道:多温暖多美的围巾呀!我陪她站在阳台上观看天边的晚霞、夕阳,她的眼睛里写满了对生活的热爱和依恋。可怜的欣儿,你也许在想,还能看到明天升起的太阳吗?在你心中,你挚爱的丈夫、儿子、父母等亲人,你有着太多的不舍与牵挂。你拉着我的手轻轻地说,人最宝贵的是生命,要懂得爱惜自己。

你挣扎着走了,留下年幼的儿子。英年早逝的欣儿啊,你能在九泉之下安息吗?

有时,我半夜里醒来,站在窗口,望着路灯下的马路,想起欣儿。恍然间,一个温婉可人的女子站在楼下,用清脆如银铃的声音一遍遍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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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99 <![CDATA[怀念欣儿]]> ml <admin@yourname.com> Mon, 30 Apr 2007 02:42:35 +0000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99
欣儿出生于富贵之家,却全无大家闺秀的骄矜之态。她长得清新秀丽,娇小玲珑,为人落落大方,真诚善良。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十几年前的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其时,我表弟正用自行车带着一个女孩,表弟介绍说,我的女朋友,中学英语教师,她冲我友善地笑了笑。只那么匆匆的一眼,我对她“一见倾心”。以后我去阿姨家,常常碰到与表弟正处于热恋阶段的欣儿,我们很自然地成了好朋友。谈及表弟小时候的种种调皮,她总是乐不可支,看得出她很爱我的表弟。

顺理成章地,欣儿做了我表弟的新娘。那时她正进修英语,暂时不打算要孩子。半年后却意外地怀孕了。他们夫妇说既来之,则安之,生下来吧。

孕期八个月,欣儿才不去上班。一个人在家,她觉得无聊,便常常挺着大肚子来我家。那时侯,我也怀着孩子,只比她迟一个月。于是我们两个大肚子坐在一起为孩子织毛衣。谈论孩子,憧憬做妈妈的幸福滋味。她是刚学会的,看她笨手笨脚的样子,我笑了,抖开自己织得并不紧密精致的毛衣,她也大笑。她说,千针万线呀,多不容易,织起来的其实是我们无尽的母爱。累了,饿了,我们一起吃爽口的白开水泡饭,她和我一样不喜欢油腻的东西。

有时候,我们一起坐三轮车上街购物,引得行人注目指点说,瞧两个大肚子,多自在。 ]]>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90 <![CDATA[生命]]> ml <admin@yourname.com> Sat, 23 Dec 2006 02:13:27 +0000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90
听起来毛骨悚然,才三十几岁好端端的人啊,怎么说死就死了呢?正月里回乡下我还看见堂弟媳开着豪华的私家车趾高气扬地从我身边经过。是嫌好日子过多了,钱多得用不完,还是觉得孩子多好玩,非得生什么二胎,好象孩子生下来不要付出很多责任和心血似的。结果送了卿卿性命。

堂弟夫妇远在格尔木修理汽车,生意红火得很。据说赚了上千万的钱,堂弟媳在生意场上是个精明能干的女人,帮丈夫打下半壁江山。也许是因为他们的文化水平低,都没有初中毕业的缘故,认识不够。也许是有钱的人反而更吝啬。,生孩子选择医疗设备很差临近的小医院,而他们有钱有车,完全可以去条件好的大医院。过去说女人生孩子与死亡隔着一张纸,可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医学如此发达的社会,居然在平安地生下孩子后的一小时,发生“血崩”,血流不止而亡。可悲啊!

为了一个未知的新生命,把现有的美好生命视为草芥,酿造出一系列无法挽回的悲剧,不能不让人扼腕叹息。呜呼唉哉,为客死他乡的孤魂,为一出生就失去母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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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85 <![CDATA[小蜜蜂]]> ml <admin@yourname.com> Sun, 26 Nov 2006 13:02:11 +0000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85
一只不识时务的小蜜蜂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无力拍打湿漉漉的翅膀,停在窗玻璃上,一动也不动。一个孱弱的小生命,怎经得住风吹雨打?纷飞的思绪穿透时空,回到阳光明媚的春天,金灿灿的菜花烂漫的季节……

成群的蜜蜂“嗡嗡”欢叫着,穿梭于菜花丛中。花朵、蝴蝶般可爱的女孩子们,摘了菜叶,合了双手,轻轻拍住蜜蜂,小心翼翼地装到瓶子里。孩子们无拘无束的笑闹声和着骀荡的春风,把童年渲染成一首最纯甜的诗歌。

而我那时候喜欢折下细如牙签的竹枝,在邻居家的土墙洞里寻找蜜蜂。一个个圆圆的小孔是蜜蜂的家园。尤其是午饭后,和煦的阳光照耀着土墙,摸上去很温暖很舒服。这时,有一群乱叫的蜜蜂钻进墙洞里休息,用竹枝扒拉一下,凑着透明玻璃的瓶口,乖乖地飞进去了。那一刹那,竟有种快乐的成就感。

被俘虏来的蜜蜂,刚开始享受极高的待遇,特地采些菜花塞进瓶子里,算作它们的食物。几天下来,没了养蜂的激情。便做残忍的游戏,把关了禁闭昏昏沉沉的蜜蜂浸在水里,直到它们不动了,才捞出来,放在阳光下晒。然后幸灾乐祸地瞧它们的惨相。这些饱受折磨的蜜蜂居然在春阳的照射下,恍如从沉睡中陆续苏醒过来,先是缓缓爬动,继而翕动翅膀飞走了。真看不出,如此细弱的昆虫竟这样有顽强的生命力。

雨中的小蜜蜂啊,错过季节的生灵,像迷路的孩子,你能找到回家的路吗?来年草长莺飞的季节,能听到你活泼的叫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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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84 <![CDATA[风中的相依]]> ml <admin@yourname.com> Mon, 20 Nov 2006 07:58:03 +0000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84
“老师,你怎么了?”我担心地问他。我费了好大的力,在邻居的帮助下拉他起来,他哆嗦着嘴唇,昏花的眼睛只是望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让他坐在水果店门口的椅子上,把倒地的自行车扶起来,从车篓里拿出他的水杯,去理发店要了水。水太烫了,我在风中吹着,还是不能很快冷却,索性去理发店把杯子浸在冷水里。递给他,他喝了口水,喘息方定。他告诉我,师母每天早出晚归,去乡下照顾她年过九旬的父亲,他一个人在家闷得慌,便拿了两只乡下长的丝瓜瓤子,分别给大女儿和二女儿送去,让她们作洗碗用。我批评他说:“就为了送这个微不足道的东西,自己摔坏了,值得吗?我家没人送丝瓜瓤子,那我家的碗还不洗呢?若被你的孩子们知道了,多担心呀!”他笑了,样子傻乎乎的。我突然想起,师母曾告诉我,老师前年得了脑萎缩,中风了一段时间,经过药物治疗,才能说话和慢慢走路。这会儿,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随着自行车的惯性,忘记刹车,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岁月无情催人老,想当初老师任教我们的时候不也风华正茂,潇洒自如。我看他确实没摔伤,松了一口气。我打趣他说:“老师啊,你过去教我们写作文要有灵感。怎么你连摔交也特有灵感,非要摔在学生的眼皮底下,好让我来救你,是不是?”他又傻傻地笑了。天色已晚,我说你怎么回家呢,打电话让你家人来接吧。他坚决阻止说:“你师母她够累的了,这会儿不知回来了没?我自己能行,千万别劳烦她了。”他推着车子走动了几步,那样子摇摇晃晃,随时都有跌倒的可能,而我实在腾不出时间陪他以这种比蜗牛还慢的速度扶他回家。这条马路太繁忙,为他的安全作想,不能听他的,我毅然打了电话,幸好师母在,她吓了一大跳,说:“我刚到家,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不见他,正担心着打电话给两个女儿。我立刻过来。”我一再安慰她说老师真的没事,可她的语音里担心得狠。

这当儿,我陪着老头闲聊,他问我孩子和工作好吗,我说还好。瞧他说话舌头转不过弯,我不让他开口。我像他当年教导我一样叮嘱他,自己的身体不好,适当的锻炼是必要的,但不要跑远路。还有,实在有事情,早去早回。他唯唯若若答应着,像循规蹈矩的小学生。

师母急匆匆赶来,老头看见她顿时眼睛一亮,粲然一笑。孩子般倚到她身边。师母见他安然无恙,放下心来,她对我千恩万谢。两人相扶着小心翼翼过了马路。

我目送他们相依的背影,这对风烛残年的老人,在他们那个年代,年轻的时候,他们未必有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浪漫的爱情宣言。然而大半辈子的风风雨雨,他们一路走来,相依为命,彼此依赖,却正是爱情最好的诠释。 ]]>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82 <![CDATA[生活]]> ml <admin@yourname.com> Sat, 11 Nov 2006 03:19:02 +0000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82 她说工作上很不顺心,充满危机感,老实本分的丈夫在私营企业里工作,月薪八百,几个月才发一趟工资。物质消费日益见涨,而收入如在风雨中飘摇的小舟,岌岌可危。日子怎么过呢,朋友沉重地叹气。

十几年前,来自乡下的她为了在这个小城能找到一个温暖的归宿,硬是用借来的一万元买了个城镇户口。找了个本地男孩安了家。我常常去她家玩,她的那个老公很憨厚木讷,看人的眼神无比忠诚,像极了他们家院子里拴在树上的狗。我问朋友,你过得幸福吗?她反问我,什么叫幸福?她说,女人啊,嫁个穷酸的对你好的,不必担心成为弃妇,但为生活的奔波之苦,也觉察不出快乐的滋味。那些有钱人的老婆呢?朋友总结说,在认识的圈子里,也没几个说自己幸福的。有钱的男人忙于工作或应酬,很少在夜里两点钟之前归家。他们或喝酒或赌博或在娱乐场所消遣找乐子,还冠之以工作的需要。那些有钱的太太们,不必为挣钱操劳,穿金戴银,花费阔绰,可内心里空虚得很,同样缺少安全感,说不准哪天老公爱上了年轻漂亮的把自己休了。

朋友依然在叹气,在倾诉,而我找不出一句合适的安慰话语。我的心里铅一般沉重。沉默了片刻,她挂断了电话。我发呆了很久,想想自己生活的困顿与挣扎,茫然得忘却了痛苦与快乐的滋味。 ]]>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68 <![CDATA[感动]]> ml <admin@yourname.com> Thu, 21 Sep 2006 06:39:28 +0000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68
在场的居民看到这感人的一幕,无不动容。这个先天性痴呆的孩子,父母没有遗弃。在孩子十岁那年,夫妇俩为了发展事业,去了美国,把孩子托付给叔叔一家,每月寄一笔不菲的生活费。而做母亲的每年不远万里,回国探望孩子。

母亲的胸怀博大无私,纵使自己的孩子是个低能儿,也永不言弃。



车水马龙的街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拄着拐棍,接送她的孙儿上学、放学。熟识的人说,这个老人的儿媳嫌弃贫穷的生活,在孩子很小的时候,跟人跑了,再也没回来看过孩子一眼。年迈的祖母担当起重任,含辛茹苦抚育孙子。

无论是春夏秋冬,严寒酷暑,总能看到这一老一少的身影。老人蹒跚着脚步,灰白的头发在风中飘舞。懂事的孩子搀扶着祖母。当老人提及孩子可怜的身世,提及孩子出走的母亲,孩子敏感地低下头去,拉拉祖母的衣襟,示意她别提了。在这个孩子稚嫩的心田里,母爱既是一种向往,又是他一生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

母鸡尚且懂得母爱,我想,这样弃孩子不管不顾,一味自私的女人,连母鸡都不如。 ]]>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66 <![CDATA[藏在帽子下的秘密(4)]]> ml <admin@yourname.com> Thu, 14 Sep 2006 09:22:13 +0000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66
突然有一天,大哥告诉我,阿芳的秃顶男人从北方来了。原来,阿芳跟他多次交涉,达成协议,阿芳倾其所有,把多年的积蓄给了他,他终于同意离婚。这次来是办好手续的。

我很想亲眼看看那个喜欢戴帽子的男人。大哥阻止了我说,名不正言不顺的,瞧他干嘛。但大哥还是满足了我的好奇心,描述了阿芳前夫的外貌。他确实是个秃顶,身材倒挺高大的,只是窝囊得令人不屑。

阿芳自由了,我为她高兴。可是大哥会做出怎样的举动,想象即将爆发的家庭战争,我恐惧万分。

大哥在电话里提出离婚,起初大嫂不信,后来感觉大哥意志坚定,便哭得一塌糊涂。死活不同意离婚。在家里拿绳子上吊了几回,被救下了。父亲气得生病了,还咬牙切齿要前来修理大哥。兄弟姐妹,家族上下,全体反对大哥的肆意妄为。

骨子里传统孝道的大哥,无奈地放弃了新生活的追求,他喝了几天闷酒,发了几回酒疯,闹腾了半个月,离婚再婚的梦想破灭了。

这一切仿佛是命中注定的结局,大哥在南方的生意一落千丈,不久将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回家乡发展。

阿芳收拾好行囊,怅然离开这座曾给过她爱而又令她挚爱的城市。

那天清晨,天阴沉沉的,我破天荒起得很早,陪同大哥去送阿芳。还是那艘海轮,启航的号声响起,听起来好象是催命的丧钟。没有恋人间的拥抱和眼泪,他们只是默默地凝视着对方。一切尽在无言中,此时一别,何日相见,也许今生今世再也无缘重逢。而曾经的爱恋、柔情永远珍藏在心中。海轮渐行渐远,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仿佛回到初次在海轮巧遇阿芳的情形,她的笑颜如花,和大哥的款款深情,如今大哥的沉重叹息,伊人已去……

遥望海天相连,海鸥拍打着有力的翅膀,飞向远方……

对于一个女人,她需要一个相爱的男人,建立一个温暖的家,相依相伴,平平静静地度过一生。坚强的阿芳重新踏上了寻梦之旅。这么多年过去了,阿芳,你过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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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58 <![CDATA[承受能力]]> ml <admin@yourname.com> Sat, 19 Aug 2006 11:06:05 +0000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58 还未下车,便看见大姐的身影。近前一看,大吃一惊,健壮的大姐消瘦了许多。四十多岁的人像七十岁的老太婆,额头上爬满皱纹。但精神还可以。大姐看出了我的诧异,说:“一个秘密藏在我心中两个多月了,如今才轻松了……”

外甥军交了个漂亮的女朋友,大姐的心里甭提多高兴了。军带着女孩子第一次来家里过夜,深夜里,大姐正做着娶媳妇抱孙子的美梦呢,军慌里慌张地摇醒母亲,“快上楼看看吧,女孩出事了。”
大姐慌忙上楼,只见女孩光着下体,捂着肚子半蹲在地上,鲜血不停地滴下,房间地上汪着一滩血水。大姐活到这般年岁,也没见过这个阵势,瞬间吓傻了,但很快警醒过来,当机立断,扯过一床被子,裹住女孩,让军背着。自己奔到大马路上叫车,送往最近的乡镇医院。
医院的值班医生未加诊断,先打止血针,再挂吊瓶,仍然无济于事,女孩的脸越来越苍白,医生傻眼了,说快去大医院吧。
大姐又一次奔到街上,打车赶往市人民医院。一路上,大姐的心沉重得像铅,倘若女孩有个三长两短,如何向她的父母交代?
大姐说她来到市人医时,连上楼的力气都没有了。不愧是大医院,妇产科医生仔细检查,女孩生理特殊,是双子宫,初次接触,子宫受伤,裂了一个口子。值班医生都集中起来会诊,认为当务之急,必须手术摘除多余的子宫。可大姐慌乱之中,钱带得不多,不足以做这个手术。大姐声泪俱下,几乎给医生跪下了,说无论如何保守治疗,先堵住伤口止血再说,因为人命关天啊!大姐的言辞感动了那位善良的妇产科医生,当即手术缝合,女孩的血终于止住了。这生死攸关的时刻,真要人命啊!

不久,大姐夫妇张罗着给军办了婚事。女孩怀孕了。大姐欢天喜地,医生说过,双子宫的受孕率不高。大姐把儿媳当皇太后侍侯着。
不料,上天又一次跟大姐开了个残忍的玩笑。孕期七个月时,B超检查,胎儿下体粘连,是个畸胎。大姐的心再次沉重起来,但她不敢走漏半点风声,她怕影响孕妇的心情啊。宁可一个人担着这可怕的秘密。她期望是仪器出了差错。又过了一月,B超仍显示畸胎。大姐的心啊,如坠入深渊。

捱到九个月,剖腹产取出孩子,才惊喜地发现,原来是个正常的婴儿啊!这可恶的仪器,白白地折磨了大姐两个月。

我望着初生婴儿娇嫩的面孔,不由得在心里念叨,幸运的孩子啊,你有个平凡而伟大的祖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