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L的BLOG http://www.koloya.org/ml/index.php ML的BLOG zh-cn ML的BLOG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119 <![CDATA[看电影]]> ml <admin@yourname.com> Thu, 06 Nov 2008 02:06:20 +0000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119
那时侯农村里还很穷。整个村庄仅有一户人家拥有一台小小的黑白电视,只在过年时候,才对我们这些孩子慷慨开放。于是当听到本村或邻村甚或较远的村子要放电影时,心情激动得如同过节。孩子们奔走相告,使得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下子全知道了。遗憾的是大人们只是淡淡地点下头,无法理解我们热血沸腾的感受。可这怎么能影响我们的兴致呢?要好的伙伴约好了同去。

这样的时光似乎比往常过得慢多了,频繁地催促大人快点做晚饭,草草地吃过,挑选一张轻而高的凳子,和同伴们撒下一路欢笑去了电影放映地点。

记忆里,放映员大叔总是在万般期待中姗姗来迟,一边打着饱嗝,喷着酒气,一边叼着烟,左右耳朵上兴许还别着一两枝香烟,在几个孩子的簇拥下来了。当布幕被照亮的瞬间,现场响起一阵激动的欢呼声“开始了!”于是追逐打闹的“淘气包”们立马寻找自己的座位,附近的草堆可遭殃了,很多孩子是懒得携带凳子的,大抵是就地取材,扯一大把稻麦草铺在荧幕前的地上,可坐可卧,舒坦着呢。

片名大都记不清了,八一电影制片厂的解放战争片居多,是男孩子喜欢的。还有老年人爱看的戏曲。我喜欢的几个影片《苦菜花》、《闪闪的红星》、《高山下的花环》、《小花》,其中的有些场景至今记忆犹新。最让我苦闷的是农村“灭狗”运动如火如荼,狗都被打光了,正当我沉浸在丧狗之痛中,却放映了颂扬狗忠诚护家的电影《沉默的朋友》,害我流了许多泪,不知该痛骂谁的不是。

每次两场电影,第一场尚未结束,我的眼前脚下便躺倒了一大片,开始最活跃的孩子首先“卧倒”,在草上纷纷流着口涎呼呼大睡了。我每每抖擞精神坚持看下去,待到电影结束,才觉得脖子梗得酸疼,眼皮打架得好辛苦。睡着的孩子被推醒,或索性被踢上几脚才爬起来。少许人意犹未尽地谈论感慨剧情,大多数人低头安静地往自家走,没了来时的激情和喧闹。那时候手上掇着的凳子沉重了许多倍,成了累赘,恨不能扔到路边的沟渠里,快快到家钻进被窝里美美睡觉。一次,电影散场时,我慢吞吞地走着,与同伴走散了,我半闭着眼睛梦游般挪步,耳边突然有人说:“小姑娘,你是哪家的?”我浑身一激灵,怎么像刚才电影里叛徒的声音?我猛然睁开眼,路上除了一个陌生的大叔,谁也没有,我走错路了,显然是在“南辕北辙”呢。我不敢答腔,迅速掉转头往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117 <![CDATA[自由]]> ml <admin@yourname.com> Thu, 24 Apr 2008 08:19:17 +0000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117
庆幸自己没有带手机,可以暂时忽视时间概念,不用担心家人的传呼纷扰,一种久违的淡淡的快乐洋溢起来。街道两旁的桃花开得蓬蓬勃勃,远看如大朵洁白或粉红的云,煞是可爱。站在花树下,春风咋起,花气袭人,欣赏落花点点的风姿。

信步踱进服装超市,徜徉在华衣美服之间,欣赏是一种享受,尽管这些看起来漂亮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未必中看,却也乐得养眼。试穿了一件喜欢的黑色长风衣,如果儿子在身边,他会投反对票,叫嚷说妈妈穿起来像一个女巫。我得听他的安排,穿成粉红公主或紫色精灵。营业员热情推荐,我只是笑笑,其实我口袋里只有两枚硬币,一枚可以坐车回家。还有一枚能买一个烧饼充饥。

跟着感觉走,我进了鞋店。琳琅满目珠光宝气的鞋,真是相形见绌啊!瞧瞧脚上的鞋显然过时很久很久了。把脚伸进昂贵的鞋,兴致盎然地走几步,感觉一番,再摸摸口袋里的硬币,出来了。

人声鼎沸,繁华闹市,与我何干?抬眼望望天空,此刻没有月色,周遭更没有荷塘,没有朱自清笔下荷塘月色的诗请画意,却可以有他的心境,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便觉得自己是个自由的人了。














]]>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115 <![CDATA[儿子语录]]> ml <admin@yourname.com> Fri, 25 Jan 2008 04:42:37 +0000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115

前年,节日里带儿子去公园游玩。儿子饶有兴味地观看猴子们玩耍,一个小猴子偎依在老猴子身边,老猴子替小猴子捉虱子,挠痒痒,儿子说:“好一个慈母呀!”有人扔过去一根香蕉,老猴子一下子争抢过来,剥皮吃光了。小猴子急得吱吱叫,只能啃咬香蕉皮。儿子见了,愤愤不平地说:“原来老猴子是小猴子的后妈!”


某日,儿子放学回家,一本正经地告诉我:“今天班级选举干部,我把神圣的一票献给了一个女生。”我惊讶地看着他,他有点羞涩地说:“因为她在另一个同学面前说她有点儿爱我。”我听了哈哈大笑,“你知道什么叫爱吗?”儿子想了想,做了个亲嘴的动作说:“爱嘛……我也说不清,等我长大了,再告诉你吧。” ]]>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114 <![CDATA[冬日可爱]]> ml <admin@yourname.com> Tue, 01 Jan 2008 03:40:52 +0000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114
傍晚,乡村的枯藤老树在凛冽的寒风中颤抖。低矮的屋顶上覆盖着融化未尽的积雪,屋檐下悬挂着一排长长的冰锥。烂泥地面冻结了,变得僵硬无比,走到突兀不平的地方,把脚磕得生疼。

记忆中孩提时代的冬天好冷啊!而冬日里哪怕是一线阳光,也会让身体和心灵在刹那间亮堂、温暖起来。



]]>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111 <![CDATA[多事之秋]]> ml <admin@yourname.com> Mon, 17 Sep 2007 03:18:01 +0000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111
肌肤如芒在背,难以忍受。翻找出前年的病历,许是神经性皮炎发作了,不想看见医生自以为是、冷若冰霜的面孔,还是自己去药店照方抓药吧。

买了抗过敏的口服药和外涂的止痒水、无极膏,内外兼治嘛,果然药到病除,舒坦多了。只是药物的镇静作用太强,一颗药片令我瞌睡如山倒,晨昏颠倒了两天。

第三天晨,病症消失得无影无踪,欣欣然打开电脑,主机嗡嗡叫着,显示屏却不显示,强行关机试了四五次,重症沉疴,我的病去了,电脑病来了。打电话请人来修,一个80后小男生,喜欢抽烟,边整客户的电脑,边玩自己的手提电脑里的游戏。约好了上午10点来的,结果我吃过午饭了,也未见人影。打了几个电话不通,通了后他说下午2点到。我耐着性子,不知把头伸到窗外望了多少回。等到3点,我火起来了,准备去他店里骂他一顿。寻思这个家伙未必在店里,何况我的神经性皮炎刚好,发什么神经呢!去街上寻个70后的来修理吧。

骑着破自行车出发了。途经马路对面的报刊亭,是不是买本书呢?神思有点恍惚,正想冲过去,一辆紧随身后的摩托车未料及我突然转弯,急迫的刹车,轮底的摩擦声,吓死我了。车主是个老者,他只是讶异地望着我,没骂。恰在此时,手机响了,80后的小男生在我耳边说:“我已经在你家门前敲破门了,你死到哪里去了?”

电脑的毛病不大,他打开主机拧紧了某个螺丝,好了。

摸摸胸口,胃部隐隐不适,是不是胃病又犯了,是先吃点药片,将它扼杀在萌芽状态,还是观察两天再说,兴许好了呢?

]]>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110 <![CDATA[母亲的房间]]> ml <admin@yourname.com> Mon, 10 Sep 2007 14:28:21 +0000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110
床的左侧放着一张母亲陪嫁的长条桌,桌面上有梳妆匣,四个抽屉的底部是空的。那里曾经是老鼠繁衍下代的温床。小时候常常是袜子或手套丢了,准是被老鼠拖到那里去了。

床的右侧叠放着三个木箱,岁月洗褪了枣红漆,留下斑驳的痕迹。记忆中最小的箱子是母亲的“八宝箱”,终年挂着铜锁,里面似乎珍藏着探索不尽的秘密。只知道箱底静卧着幼年佩戴过的长命锁和银项圈。

母亲说,你累了就休息吧,那可是你从小到大睡过的床呀。

我躺在床上,恍如儿时睡在母亲的怀抱,温暖熟悉的气息弥漫开来……

耳边是门前大树上秋蝉“唧唧唧”“知了”“知了”的聒噪声,仿佛是竭力挽留逝去的夏季。不知名的鸟在河岸边“咕咕咕”地叫着。那伴随我成长的大自然的声音熟埝而悠远。我觉得自己变得很小很轻,像小时候一样来不及调皮地多揣几下床那头的哥哥,如轻盈的羽毛,在澄净无尘的岁月里飘飘悠悠……





]]>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108 <![CDATA[竹林深处]]> ml <admin@yourname.com> Thu, 16 Aug 2007 08:57:49 +0000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108
站在老家的屋后,望着茂密的树木和丛生的杂草,说不出的陌生而又熟悉的情绪。而多少次魂牵梦绕的竹林呢,只剩下稀疏的几株,在风中孤独地舞蹈。

上小学和初中的时候,我喜欢独自穿过竹林中的小径去学校。一年四季,那里的风景从未寂寞过。竹林里有树有花有草。每当春天到来的时候,竹笋争先恐后地从泥土里钻出来,长势惊人。四、五月间,野蔷薇开了,有洁白如玉的,有粉色的,开得热闹非凡,香气扑鼻。无数的蜜蜂置身于花丛叫得可欢了。夏天,草木茂盛。邻居家的竹林里长着一棵非常高大的枣树。我盼望暴风雨,那样会有许多成熟的红枣仿佛自天而降般,落进“谗猫”的嘴里,甜透童稚的心田。

秋冬季节,竹林里堆积着厚厚的如棉被松软的竹叶。那时侯会常常洋溢着我和伙伴们的笑声,我们在竹子间荡秋千,林子里捉迷藏。那是天然的孩子们的乐园呀。

农家喜欢豢养牲畜。竹林更是鸡的休闲场所。它们在那儿啄食,追逐嬉戏。竹林里到处是鸡毛,有时能在土坑里捡到鸡蛋,那是何等的惊喜呀。许是我家的猪圈不太牢固,常常等不及主人归来,被禁锢久了的猪自作主张,拱开圈门,直奔竹林觅食撒欢,惊得鸡飞狗跳。这下我有事忙乎了,唤了伙伴,折下枝条,驱赶嗷嗷乱叫的猪回圈,是烦恼也是快乐。

多少年过去了,昔日的竹林不在,儿时的回忆依然清新如同昨日。常常梦回故乡,竹林还是那么幽深,那么美。 ]]>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105 <![CDATA[蚕]]> ml <admin@yourname.com> Thu, 21 Jun 2007 06:08:15 +0000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105
还记得小时候,挎着竹篮,扛上锄头,和伙伴们一起摘桑叶卖钱。才几分钱一斤的桑叶汁液把小手染成了难以洗净的绿色,重复数着劳动得来的几毛钱,却开心、满足得难以形容。

采回了桑叶,联想到蚕能吐出那么高贵的丝,对吃食定然是很考究的,便拿刷子仔细清洗了叶子。蚕迫不及待地地吃起来,发出“沙沙”的声音。

几天后蚕对桑叶无动于衷,转来转去,六神无主的样子,原来它们在寻找合适的地方吐丝结茧。

蚕不辞辛苦,昼夜不停地作茧自缚。

大约过了两周,我几乎忘记了躲在茧里的蚕,直到昨晚我发现有四只蛾停在蚕茧上。真快呀,蚕在茧里成为蛹,又羽化为蛾。蛾在忙碌着交尾、产卵繁殖下一代,最终元气耗尽死去。

蚕的一生很短暂,却忙碌得井然有序。有道是“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102 <![CDATA[娘]]> ml <admin@yourname.com> Wed, 16 May 2007 08:28:03 +0000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102
娘是和我母亲小时候的同村伙伴,成年后出嫁并又做了邻居的女人,是看着我从小长大的人。

娘在农村呆了大半辈子,从没来过县城。每次我回娘家,等不及我去拜访她,隔壁的她耳朵真灵,倒先过来问候我了,用她一贯的不紧不慢的语调亲热地叫我的乳名。吃过午饭,比我亲娘还积极,早约好了大姐大婶,摆好桌子,陪我打牌。

我要回了,娘以最快的速度从田里挖了菜,装在方便袋里。或者是花生、红豆之类的土产品,不由分说要我带上。她念叨说想来县城看看我的家住在哪里,就是没空呀。可曾想,如今第一次来县城是因为生病住院。

娘躺在病床上,很憔悴的脸。她的半边身子动弹不得,言语不清。我像小时候一样叫她“娘”,她看着我,露出了我熟悉的神情,那是亲人间才有的依恋和亲近啊!我背过脸去,泪水流下来了。我多想娘亲亲热热地拉着我的手叫我的乳名。可是她,哆嗦着嘴唇,发不出声音。

仔细询问了照顾娘的大叔,这个老实的庄稼人只是说不惜一切代价医治好娘。我给了他一点钱,把我的电话号码写在一张纸上,叫他有事联系我。我望了一眼娘,离开了医院。想起一首歌《好人一生平安》,淳朴如树的娘啊,但愿你早日康复!





]]>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95 <![CDATA[归宿]]> ml <admin@yourname.com> Sun, 11 Feb 2007 05:01:35 +0000 http://www.koloya.org/ml/read.php?95
我怎么听起来好像是母亲交代她的临终遗言。我的心里酸酸的。我明白母亲是把她在我身边度过的日子看成了最后的一段时光,而我是她心中最不舍的最大的牵挂。

我问母亲担心什么呢,快过年了,不是好好的吗,尽说些不吉利的话。母亲说她早年算命,命中注定她明年该寿终正寝了。我一面嘴上笑着怪母亲迷信,一面内心凄凉。

母亲老了,她的身体不好,在家受不到好的照顾。她也觉得自己活够了年岁。乡村的黄土地是她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是她的家,是她最后的归宿。 ]]>